第5章 刺头少年
“最后一个了。”
小小年纪的少年,小心翼翼地放置,将那最后一个钻头货箱,安放在地面之上,而后轻轻地呼出一口气,抬手拍了拍手中沾染的灰尘,随后目光看向身旁,那位仍旧在搬运货物的中年人 。
嘿,那年轻的男子,手部动作真是迅速敏捷。然而,实在是没必要这般竭尽全力地去扛,可得小心着点儿别伤到自己的身体。
拉着毛巾的中年人,将肩头挂着的毛巾,拽了下来,迅速抛了过去,少年抬手立马接过了毛巾,也不嫌弃使用,擦了擦头上的汗,抬手擦汗时,他提起了自己的兜帽,迅速左右观察了一下,神色显得有些紧张,擦完汗,就赶紧把帽檐拉低,帽檐拉低遮住了半张脸,这个小男孩擦汗拉帽檐的小动作,被一旁的中年扛夫看在了眼里,中年扛夫若有所思,但却并没有作声,只是静静地看着 。
码头上,那群所谓的工长,简直就是吸人血的蚂蝗,你要是越努力干活,他们吸得就越厉害,到最后,他们变得发达了,而你拿到手的却依旧只是那几个铜子儿。
嗯哼,我可不缺把劲,权当就当是练那股子劲了。那少年郎,抬手拍了拍胸脯,脸上满是不以为意的神情,嘴里还这么说着。
中年人笑着提醒,接回少年丢回的汗巾,说道,“你倒是看得开。”,“只是当心千万不要拉伤了筋骨,恐怕会留下一辈子的病根。”。
“爹!”,那个提着食篮的女孩,不停地来回张望着,她打量了好长一段时间,之后,才终于从人头攒动的人堆当中,发现了自家老爹的身影。
中年扛夫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抬起头来,没有经过寻觅找寻,便看到一道呈现淡蓝色的身影,正满心欢喜地朝着他自己迅疾奔跑而来,。
“嘿,瞧呀,我那闺女竟然过来给我送饭菜来了哟。”,他说话时的声调,微微地有所增大,其语气彰显出有几分得意的样子,仿佛是生怕旁边的其他人听不见一般 。
哎唷喂,老张,你可真算是有着那般十分不错的福气,居然会有姑娘前来给你送饭菜。然而,我瞅着再过几年,等姑娘嫁人了之后,你还能凭借啥去这般得意洋洋。在旁边,有好几个彼此熟悉认识的扛着东西的人,他们也都极其默契地配合着去进行说些玩笑话。
有个被称作老张的中年扛夫,满意地哈哈大笑,眉眼间皱纹褶子,都显得舒缓了不少。
远方的海面上空空荡荡的,偶尔有几只海鸥在盘旋。
少年倚靠在柱子上闲适少语言的所在,灯火是稀疏的,双手插于口袋之内,他望着这场景,嘴角有微微上扬之态,心里实实在在因他而有着高兴的情绪,有时候,简单的那种小幸福常常是能够相互去传染的。
只是,未必所有人都愿见得他人幸福。
狗十三在远处岸桥观望,捋了捋两边一撇一捺状的八字胡,吊三角眼不怀好意地向上窜动,眼珠子骨碌碌地转动着,说道,“果然是码头扛夫的女儿啊,那我就有主意了。”。
说的啥主意?给讲讲。躺在躺椅上的纨绔少爷摆弄着手中那有着象牙镶嵌的银质单筒望远镜,嘿嘿傻笑着,真是个美人,吃腻了那些平庸脂粉,偶尔换些山间野味倒也挺好的。
狗十三,稍稍欠了欠身子,以极其尖细声音这样说道,“能够在码头从事扛夫这一 work 的,全都是些处于死掉了般穷的鬼。而对于穷鬼呀,并不存在没有钱就不能够去打发的情况。一旦有钱了嘿那就真的是能做到心里想咋样搞就咋样搞。” 。
极为有钱的纨绔大少爷,手持单筒镜,轻轻敲打着掌心说自己全然不缺钱的,现在急切想知道究竟该要用什么样的做法方才妥当,别再故弄玄虚卖关子了,带着些不耐烦的情绪这般询问着 。
第一步,要先找寻个理由去把她爹给打发走,只要是没了收入依据,他们必定是揭不开锅的,到那个时候您再上门去逼迫一番,他难道还不会去卖儿卖女吗?
“嗯,有道理啊。”大少顿时来了精神,站了起来。
旁边的那个阿谀奉承、专门讨好他人的家伙凑了过来,“借口我都已经想好了,就讲他老是偷懒,不去扛货物。”。
行得通,行得通啊,咱当下即刻出发。那位少爷心急火燎地扯着身旁的手下,匆忙急切地朝着码头奔去。
“咳咳!”跟在纨绔大少身后的狗十三轻咳了两声。
老张,正狼吞虎咽地扒拉着饭菜呢,这时,他抬头,用余光瞥到了迎面走来的“监工”,他稍稍慌神了,接着,他赶紧把碗筷放回闺女手里拿着的食篮中,随后,他站起身,匆忙回到船上,准备继续去搬货。
狗十三,带着和善之容,劝止住了他,说道,不用急,不用急……货呢,可以等会儿再扛,饭是一定要吃的呀,不然的话,哪里会有力气干活呢 。
他把身子弓着,伸出手朝着前方的少爷比划了一下,“要是传扬了出去,其他的人还会认为我们这位大少不通人情呢,” 。
呵哟,实在是万分多谢大少的照料。老张听闻这话语之后,身体转过方向,先是将身躯弯下朝着大少重重低下头去行了一礼,而后才从放置食物的篮子当中再次拿出破破烂烂而且陈旧不堪的碗筷,背对着墙以半蹲的姿态,迅速地抬起手,以极快的速度往自己口中猛塞食物,就怕因为自己吃饭的动作慢了从而耽误了去工作的具体规定时间呀。
慢些吃,别着急,等吃喝尽了,便去账里支取这些日子的工钱,明日就无需再来了。狗十三轻言慢语讲,但最后后半句话咬字特别用力,仿若生怕他听不见 。
一个被称为中年男人模样的人,在片刻之间处于愣神的状态,紧接着,手中拿着的碗,掉落至地面,致使瓷片散落得到处都是 。
抱歉抱歉,往后我决然不会再偷懒了,求求您,求求您,再赠予我一次机会吧,我的一家老小全都依靠我这份工作来维持生计,祈望大少能手下留情啊。他全身颤抖,语气卑微地讲 。
码头做扛夫,着实又累且钱少,然而对一些贫困的家庭而言,却勉强可维持一家的开支 。
他已将近五十岁,除了在此处卖苦力,别的他什么都不擅长,妻子为人做些针线活,收入微薄,家中还有一位七十岁的老母亲,病入膏肓,依靠汤药维持生命,每月是笔颇为不小的开支,如今女儿又快要到适婚年龄了,嫁妆钱尚无头绪,养活全家的重任差不多全压在他一人肩上,倘若他被辞退工作,那整个世界都要崩塌了。
狗十三没回应他说的话,去往旁边找了一张椅子,把自己绸子质地的外衫脱下来,垫在椅子座上,然后轻轻放到大少的屁股下面。那个纨绔少爷满意地坐下,还翘起了二郎腿。
跟在主子身边的狗腿子在讨好主子时真是把马屁拍到了极致,可对待下人时却满脸不善。他用极为冷峻的语气说道,我们家大少每天抬手已经抬得疲惫不堪,好不容易能够稍微放松一下,现在你却要求他抬手就抬手,难道以后所有人让他抬手他都得抬手吗?难道这港口是由你们来掌控的吗?
中年人的腰弯得愈发低了,一直到发出噗通一声响,整个人跪倒在了地上,即便双腿压在了瓷碗的碎片上面,他也完全没有任何反应。他跪着,朝着前方挪动了几步,然后抬起头来,那双带着血色且昏花的眼睛,望向那作威作福的两人,大声说道:“不不不……大少,您大人不与小人计较那过错,我往后必定会用尽自己这把老骨头来为您干活,哪怕是当牛做马也毫不推辞。”。
那些长期从事脚行工作的人,由于老是低着头,且用肩膀去扛重物,其显著特点便是低头,还有拱肩,时间一长,肩颈部的皮肉变得十分厚实,就如同长着一个扁平形状一样的大包 。
狗十三笑了,抬手重重拍在他肩膀上那个大大的包裹上面,又伸手指了指他身后放置着的货箱,说道,“你瞧瞧你,费了好大劲儿搬了半天,结果就只扛了这么一丁点儿,老先生啊不是……老伯,承认自己年纪大了难道就有这么难吗?人总归是得服老的,要不然往后你要是扛着扛着突然就不行了,那我们还得给您另外赔付丧葬费。”。
那个身处中年阶段的人,停顿了一下,而后不顾一切地开始磕头,嘴里说着,“不,不会出现那种情况的,我这把年纪的人了,身体如同老骨头一般脆弱,死了也就死了,不会给那位大少您带来拖累的,求求您再让我能够继续从事这份工作下去吧。”。
“求您了”
“求您了”
……
码头刹那间好似陷入静音状态,唯有老张那以头撞击地面所发出的清脆声响,还有他闺女在近旁捂着嘴轻声抽泣,那声音听着实在叫人心里烦闷,其余的人都规规矩矩地看着,很有眼力见地闭上嘴巴,大气都不敢呼出气来。
察觉走狗手下已将气氛烘托得较为适宜,一旁正准备唱红脸的大少打算接话。他微微轻咳两声,佯装作出训斥口气说:“真是大胆,怎么能够对老人家这般无礼。”言说完毕脸上又显现出颇为为难的神情姿势,脚下不动声色微微挪动几步步伐,凑到扛夫女儿跟旁边附近,带着怜香惜玉的神态抽出自己手帕,做出要给她擦拭擦眼泪水的样子动作。然而却被女子悄然轻轻侧身躲开避开,明显看得出对他举动行径有着一些厌恶。一心指望想要一亲芳泽却没有达成心愿成功,他那肥硕的脸庞闪过一丝些许惋惜神色。
一旁擅长迎合他人的狗十三很有眼力见地配合着,刚才还态度严厉言辞犀利的他瞬间变了脸色,脸上带着笑意说道:“老人家,不要说我们大少行事做得太过决绝,只是这乃是规矩……然而您这女儿长得堪称娇艳动人,恰好我们大少缺少一个合适的婚配对象,二人可谓十分般配。要不我来充当媒人从中牵线搭桥,要是您同意应允了,那么咱们两家也就成为一家人了,我们大少怎么会为难老丈人,只怕往后的益处是不会少了您的。”。
狗十三说完之后,像耍宝邀功那样,便朝着主子的方向望了过去,获得了认可的眼神,看样子大少对它所施展的这一轮旁敲侧击,也是相当满意的。两个人你来我往恰似唱戏一般,明显不是首度玩弄 such a trick 了。句号。
“这,这……这怎么能够这样呢,求求两位能够手下留情放过小女吧。”扛夫看到对方竟然打起了自己女儿的主意,急得眼泪止不住直流,还拿头去撞地。他可不是傻子,他当然清楚这个阔少爷只是想玩玩罢了,这个大少的诨名他早就听说过,欺负男子、霸占女子、给乡里带来灾祸的事情可是没少做,完全就是个纨绔子弟。女儿要是被他糟蹋了,那肯定是羊进入了老虎的嘴里。
瞧见这老得要死还硬撑着的老东西竟然不买他的账,方才还装作好人说好话的大少爷刹那间就火冒三丈,愤怒地大喝一声,“嘿,那个老头,你这般做可着实是过分地给脸不要了!”。
声称实话告知你,今日无论你愿不愿意,都必须得这么做,他满脸狰狞地笑着,猛然伸出手一把紧紧拽住姑娘的手,动作极为粗暴,直接就要把她用力往自己怀里拉扯,这吓得姑娘脸色瞬间大变,面容完全失去了原本的颜色,口中不停地大声呼喊救命,还叫嚷着要是软的办法行不通,那咱就采取强硬的手段来解决 !
地上跪着的扛夫,瞧见自家闺女遭受屈辱,于是拼命挣扎,试图直立起身。狗十三瞅见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大声叫嚷,心底便泛起厌烦,毫不留情地一脚将他踹翻在地,毕竟绝不能让它干扰大少的美事。
行为不检的富家子弟快速地瞧了一下周围围观的人,冷冷地嘲讽了一声,“要是懂事的,就当作今天什么都没看到。不然的话,完全可以去试着跟本少爷对着干,表示看看会得到怎样的结果。”。
当时在场的那些人,皆是倒抽了一口凉气,这家伙实在是太过嚣张了,居然做出在大白天公然强行抢夺民女的恶劣行径!然而呢,他们也仅仅只是敢在内心之中进行谴责罢了,更别提上前去加以制止了,甚至就连为那些民女发出声音都不敢。真可谓是“数十好多人一同都闭上嘴巴不吭声,再也没有哪怕一个人算得上是有勇气的男子” 。
不是男儿那就不是男儿了,毕竟得吃饭。在这个世道里,当看见不公的时候,低着头快速走,心里只盼着以后别发生在自己家里,自顾自都顾不过来,别人家的事儿哪能管得上。再说了,活得好好的谁敢跟他作对,那简直是不要命了。人家有钱又有权,凭这一群只求混个温饱的普通人,哪里能扳动他一根汗毛,听说他们家还买通了县丞,在巨海城那可真是有着通天的本事。
体型魁梧且健硕的中年男子,绝望地双膝跪地,处在两个身形如猴子般呈现出虚浮干瘦模样的年轻人跟前,使劲地用手捶打着地面,口中不停地抱怨着世道的不公平。而将他彻底压垮掉的,仅仅只能是来自生活方面所产生的压力。
有多少人,在面对着饥饿以及死亡的时候,毫无尊严地进行挣扎,失去了最后那一丝体面,在生活面前,哪里存在所谓的体面呢 ?
靠在灯柱旁的少年,实在不忍再看,他抬起头时,恰好灯塔那朦胧光柱朝着天空指向,天空中浓云翻涌,仿若下面这片大海波涛起伏的倒影,一切显得那般宁静。少年郎满心想要见义勇为,好好去教训一下这个纨绔,只是可惜心有所想但力量不够 。
即便是他身为蠢货,于我而言那也是一堵无法推倒的高墙,当下的我实在是太过弱小了。
他把拳头捏得铁青,骨骼发出咯吱的声响,然而自家老头的话语,一遍又一遍在其脑海里不断回荡,“小子,我非得告诉你,不管在外面亲眼目睹了何等不堪的事情,都绝对不可以随意去多管闲事,否则会给自己招来灾祸。哪怕不公不义之事就发生在你面前,你也务必得置之不理,要是贸然出手从而暴露了你的身份,那你必定死路一条,到那个时候就再也不存在翻盘的可能性了。孩子,我晓得你很难去接受,可身作为弱者,想要在这险恶的夹缝之中谋求生存,也唯有这般去做……”。
他紧紧握住的手渐渐松开,虽然很令人不爽,但这就是现实社会。
姑娘在人群中,哭喊着的呼救声音渐渐地越来越显现出增大的态势,伴随着的是中年扛夫无力发出的哀求以及挣扎,人群中带着怨念发出咬牙切齿的声音,还有纨绔那种狞笑着发出的声音……紧接着,出现了一阵刺耳的、撕破衣物时发出的裂帛之声,女人的呼救声也逐渐地变小了下来,似乎已然处于绝望状态,打算放弃抵抗了。
少年郎低头啐了一口,转身。
忽然之间,那原本被围得密不透风,仿若死一般寂静的码头,掺和进了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 。
仍跪着的中年人,其双腿挨着锋利瓷片,额头布满血痕,正预备再次俯身磕头之际,瞬间,他感觉肩膀被人轻轻拉住了 。
他茫然地抬起头,这时才看清那人的脸,那双瞳漆黑,面颊线条柔和且明晰,年纪不过十五六岁,是那个年轻人,他肌肉突起的脖子上的咽喉突然有些哽咽。
“住手!”仗义执言的少年郎瞬间成为了人群中的焦点。
身着华丽的富家子弟,听到身后传来大声呼喊,只能暂时停下手中正在进行的动作。他心中装满怨气,眼睛斜视周围,想要瞧一瞧是哪个没有判断力的人来表现自己。这一回过头,就与一双黑色明亮又有神采的眼睛相对,然而那双眼睛的眼眶周围却布满了暗淡的青色痕迹,看上去有些不踏实。
穿着华丽的纨绔大少,仔细地打量着,在半路突然窜出来的少年,仅仅从他那副穷酸的穿着打扮,就立马清楚地明白,他只不过是个,处于社会底层,地位十分卑微的劳工,于是眼中所流露出来的轻视之意,变得更加明显了。
他满脸凶相恶煞,朝着那身材显得瘦弱的少年走去,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说道,“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短命鬼,竟敢跑来坏本大爷的好事,你可得好好估量估量自身的分量!”。
两人间的距离一下子被 shorten 了,就好像针尖对着麦芒那般,火药味浓郁刺鼻。出乎人们的意料,年轻男子可不打算与他进行正面冲突,而是陡然转变了先前的那种气势汹汹,这般岔开主题地讲道,“你们弄混淆了,这一堆箱子是我搬运的,那一堆才是他搬运的,他年纪还不算老。”。
他面无表情,直直地看着那两个发难之人,将中年人扶起来,先指着自己所在的片区,而后又指向中年人,说道:“所以请不要为难他们父女二人。”。
那狗十三,没能弄明白这人究竟是什么来头,于是狠狠剜了他一眼,语气已然没了之前那种得意,带着些许凶恶发出威胁,说道“臭小子,你跟我们大少作对,可得想清楚了?!”。
少年表明自己清楚得罪那位被称作大少之人的后果,同时言明自己本就没计划继续在这个码头停留下去,接着表示倘若对方要来找麻烦,那就将自己辞退。少年呈现出一脸毫不在意的模样,还耸了耸肩 。
那坐在椅子上,把腿架着的纨绔大少,突然之间就不高兴了,“你你你……好啊!”,从来都没有人敢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讲话,“我瞧着你呀,就像是小母牛不下崽,那纯粹是牛逼得没边儿了!”。
另外,就算是他挪动的,那又能怎样?大少猛地一甩那束缚着手的袖袍,干脆,以一种极为放纵不羁的体态,倚靠着柱子,接着说道,语气充满了轻蔑,“我瞧着你这个小蠢货还没弄明白状况,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谁会去管那个老得不行的家伙搬了多少,我不过就是随便找个借口去刁难一下罢了。”。
换言之,将扛夫辞退是假的,而见色起意才是真实情况。身为正气凛然的监工,竟然于大白天谋划并实施强抢民女的行径?难道你就不畏惧王法吗?
,,嘿,你个呆头傻脑的家伙!本家少爷就是抢了,又怎样?又能把我如何?看,瞧瞧这些人,他们都目睹了,可他们敢吗?敢放哪怕一个屁吗?
少年目光扫视了一下那群沉默着的人,然而并没有进行诘责,他说道,“各位,我会亲自把这个淫贼送到公堂上去,我明白大家存在的难处,不要求各位一起秉持公正直言相告,仅仅只是期望大家能够一起出面去做个见证!”他的声音还带着一丝青涩,可是却显得慷慨激昂、铿锵有力。
那些始终一声不吭默默不语的扛夫们彼此对视着,脸上露出若有思索的神情,然而依旧没有任何人敢于跟这个大胆的少年站到同一队伍之中。他们心里十分明白,要是轻率地发出声音从而招惹到了不该招惹的人物会出现怎样的后果。可是他们有的在四处张望,有的在不停地搓着手,仿佛又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事情发生似的。
咱们这边人多口杂,一旦把事儿传扬出去,虽说像蚍蜉这般难以撼动大树,可也着实会让他家饱尝折辱!
“对啊,纸包不住火,定能将这淫贼绳之以法!”
“我他妈受够了,这狗日的就没把咱们当人看。”
“告,告他,往大了捅,巨海城他说了算,那咱就告御状!”
起初,不知是哪个人,最先做出了应和的举动,那情形,好似那羊栏之中的头羊,发挥出了带头的效用。紧接着,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渐渐有了三两声支援的声音响起。而后,最终所有的人,都一起高声地进行附和,情绪变得激动起来。此时,民愤如同那翻江倒海的潮水,汹涌澎湃地涌动而来,气势汹汹的。
刚才还如往日那般淡定的纨绔大少,被这群躁动不安的人吓了一跳,这些人的强烈反应超出了他的意料。然而贱民终究是贱民,他们说的话又怎会有用。他双手叉腰大声呵斥道,“我要告诉你们,在这巨海城之中,我就是那等同于王法之物,你们仅仅是供我随意驱使的牲口而已。”。
他转过头,斜着眼睛看了一下那个衣服穿得乱七八糟不顺整齐的姑娘,嘴巴咧开嘻嘻笑着露出难看的表情,“谁能够对我进行惩处制裁呢?哪怕就算是我在大街之上做出那种不正当不道德的事情又能怎么样呢,恰巧正好本少爷今天这个时候来了那种兴致,刚好正好要做出来让那些眼巴巴看着心里羡慕嫉妒的人瞧瞧,我这位大少爷的威风气势。”。
在自家少爷的身后,狗十三却忽然伸手紧按住他,然后慢慢凑近他的耳边,用很微弱的声音说道,“少爷,切莫这样做,要是真的让他们那一大群人把事情捅到县丞那里去,那可就不太好了。”。
你是因为嫖妓而变得痴呆傻愣,还是由于嗑大烟过量所致,先去把脸清洗一下,思考明白之后再来跟我讲!纨绔大少愤怒到极点,不由分说地朝他甩过去两记耳光。
不,不,不,您误解我啦。狗腿子抚摸着已然红肿起来的脸,其表情仿佛家中遭遇重大丧事那般哀伤,说,虽说这些寿命短暂的家伙难以掀起什么有影响力的风波,然而想要平息事端,却又必须给县丞大人供奉一大笔银子。老爷本来就对您心中怀有不满,倘若再弄出麻烦的事情来,对您可是没有好处的 。
“那我这口气怎么办?难道出你身上?”大少恶狠狠地反问。
“众人的愤怒难以触犯,先去安抚一下那些喜好跟着多数人行动的工人”,狗十三轻蔑地冷笑了一声,“等到那个挑起事端的、棘手的小子处于孤立无援的境地时,咱们再设法给他设下一个致命的圈套。他的生死状况就不会有人去理会了,少爷想要怎样处置他都可以。”。
“这听起来倒像个样。”
大家望着两个人,两个人叽里咕噜地道出了好多悄悄话,然而却不去敲打敲打那个甘愿充当“出头鸟”的少年,众人为此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狗十三轻轻地咳嗽了两声,那目光好似毒蛇一般,紧紧地盯着少年,嘴角勉强挤出一个带着敷衍意味的笑,说道:“这样,小子,是我们弄错了,这位阿伯就没什么事儿。至于你,考虑到你年纪还小,手脚动作慢一些也是正常的,所以也不会辞退你。不过,刚才只是我们少爷因为爱美之心过于急切,才因此和那位姑娘产生了嫌隙,希望大家都不要对外传出去。就这么着,大家都散开去干活。”。
少年稍稍欠身,开口道:“谢谢大少高抬贵手”
在说完之后,正打算要离开,然而却被两个有着黑色皮肤的家伙手下给拦住了前行的道路,在一旁的狗十三,眼神呈现出复杂的形态说道,“你刚才对大少进行了冲撞,要抽你二十皮鞭,以此来起到警示以防止类似情况再次发生的作用。”。
话音刚刚落下没一会儿,三指粗的那种将麻绳制作成的鞭打之物就甩落下来了,以较重的力度抽打在了他的身体之上,致使他被打翻,然后就只能跪倒在了地面上。
有其他劳工,瞧见这少年没来由地被打,于是都停下了脚步,打算回来替他说话,这时狗十三冷冷地说道,“刚才发生的事情已然结束,大少不会计较仇恨。此刻现有的事情和其他人不相干,要是有谁自己想要往身上揽,可别怪麻烦找上家门!”。
这句话明显极具效用,任何一个人皆因惧怕报复而止住了前行的步伐。人一直以来都是偏好跟从大众的,假设有某些事情,一旦有某个人率先去做,其余的人头脑发热之后便会跟着去照做。然而要是缺失了一个带头的人,其余的人也就只是一味地顺从罢了。
一鞭紧接着一鞭,于空中擦出响亮的音爆声,疼得他身体趔趄不已,然而他紧紧地咬紧牙关,一声都不吭,硬是挨住了这二十鞭,一个少年居然有着这般韧性,着实令人惊讶。